游黄山

何 李石 2013-05-19 08:33

huangshan

都说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爬山,黄山是必爬之一。

黄山位于安徽省黄山市汤口镇。我和好友两人一起,在前一天下午天黑之前来到黄山脚下找旅馆住下。这是我们在来之前就已电话联系的旅馆,到镇上之后,旅馆老板家的小哥开车来接我们。小哥开着一辆崭新的好车,在山间弯弯曲曲的小路上穿梭,让我们一边欣赏路边的美景一边体验他炫酷的车技——这是黄山的见面好礼。

第二天早上,我们五点起来,在旅馆吃好早饭后,旅馆老板把我们送到旅游集散中心,那里有大巴把我们送到半山腰,从那里买票后开始正式爬山。因为前一天我们来时正好下雨,第二天却大放晴天,我们在上山的大巴上就欣赏到了黄山的著名美景之一——云海,当时既希望大巴能够停下来让我们尽情欣赏这美景,又希望它早点开上山去找个视野开阔之地趁云海之雾还未散开之前将它欣赏够。无奈我们只好做好最坏的打算——即使今天看不成,明天早上也可以在山顶上早起——既然我来了,她始终是属于我的眼睛和心灵的。

大巴停下后,我们买了黄山的门票,然后选择了不走索道而是爬上去。虽然在排队买索道门票的人很多,但开始上山之后你会发现,同行的人也不少。就这样,我们拄着拐杖,有时候当自己的导游,有时候把身边的游客当导游,有时候自己也当当身边游客的导游,一会儿看到“仙人指路”,一会儿拍上“飞来石”,一会儿又上了“光明顶”。我们爬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峰,看了一个又一个峡谷。奇怪的是,每上一座山峰,我都觉得它比周围的山峰矮,然后又下去再上来爬了另一座山峰,然后再下去再上来……直到爬上莲花峰,那里立着一块石碑,写着这是黄山最高峰,海拔 1864.8 米,我才承认自己征服了黄山最高峰。人,不都是这样的么?

第二天早上,为了看日出,我们在山顶上的一个旅馆里四点多起床,在日出之前跟着一大群早起的游客找最佳地点看日出。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早起看日出。看到日出的一刹那,我瞬间崩溃,这不就是我小时候每天早上上学之前我爷爷奶奶和我爸妈赶我起床放牛时我在山坡上经常看到的吗?

山上的美景我不敢也无法多言,路上看到两种人却让我有诸多思考。一种是轿夫,一种是挑夫。轿夫两人抬着大轿,行人可以花钱去坐,上山下山都有人抬,我没有也不敢亲自坐,但坐上去应该会有种古代官爷的感觉。爬山的大部分是年轻人,来黄山花钱让人抬着上山下山,除了找这种“官爷”的感觉之外说累只能是一种借口。一开始我非常排斥它,心想要是政府规定,只有受伤游客在被人抢救时才可以坐这种抬轿,那氛围会好很多,至少不会让我这种游客反感。挑夫把粮食和其它物品挑上山上的旅馆等地方,供游客使用。小时候我父亲常常跟我们三兄弟说,你们三个,没见过高山就不知道什么叫平地。我一直不理解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实际上,我家周围都是山,我每年都会花大把时间在山上——小时候是去山上砍柴,上大学之后就是单纯的去走走,一般三四个小时就能搞定。直到第二天走了十几个小时第三天早早起来后,发现自己实在是太累了走不动了,看见挑夫轻快如飞的走在平路上,在上坡路上则缓缓的,哪怕累了也没看到他放下担子只是站着休息会儿。我在想,我父亲所说的高山,肯定不是我这种花钱花时间去爬的山,即使再高也不是。而挑夫们虽每天穿梭山间能够欣赏不少美景,但要每天征服一座座山峰和一个个峡谷,心中更美的肯定不止这些。没见过高山就不知道什么叫平地,你见过平地见过高山吗?

爬山归来后好久,我慢慢意识到,无论是轿夫还是挑夫,这都是在自由意识下慢慢形成的一种文化。谁也没有规定谁只能做轿夫,谁只能做挑夫。当然,谁也不能说他们谁更伟大谁更谄媚,甚至不能用“伟大”或者“谄媚”这样的词来描述他们。能够欣赏到这种文化的我,只有感动。

在我看来,如果爬黄山过来只记得其秀丽的山水,那也如同谈过一个女孩只记得其美丽的外表,虽无可厚非,却让自己在那段时间里的生命凭空蒸发。

我来过,我见过,我征服过。以此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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